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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經濟學家陳文玲:美國對中國近乎歇斯底里的打擊制裁使我們頓悟!

2018-09-01 00:00:00  點擊量:1964



      陳文玲 著名經濟學家,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執行局副主任、學術委員會副主任,國務院研究室原司長,研究員,博士生導師
          


陳文玲:


      貿易問題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兒,是近些年來中國老百姓關注度最高的一個事兒,這個事超越了國界,既是美國社會關注的事兒,也是全世界各個國家都聚焦的事兒。這件事從根本上將改變世界的格局,有可能成為一個歷史轉折點或者新的歷史起點、節點,實現百年之未來有大變局。如果說原來正在積蓄著能量,現在就是雙方的能量都在加快釋放。我的很多觀點在中心的公眾號上都有,包括和美方的一些對話,包括我在《人民日報·學術前沿》上發表關于中美關系問題16000字的長文,也有8月23日剛剛在光明日報上發表的理論文章。在座的各位可能對我的一些觀點和看法都有所了解,或者都比較熟悉,所以我今天換一個角度來談一些新的思考。作為中心經濟每月談,我們每期要推出一些新的觀點,和大家共同探討,使大家對中美之間的貿易之爭看得更加透徹。
 
      今天我想從幾個大的方面談談,當前的中美貿易戰使我們在哪些方面警醒了,也就是說中美貿易戰告訴了我們什么,告訴了世人什么,給了我們哪些重要的啟示?我們對于它的發生過程和事實已經很清楚,這個發展脈絡是清晰的,美國發起貿易戰,先從鋼鐵、鋁開始,之前還有洗衣機、工具箱等等,這還都屬于正常的貿易摩擦。從鋼鋁加征高額關稅開始,340億美元、160億美元,2000億美元從加征10%到25%,后面還待定3000億美元。美國挑起的貿易戰撲面而來,氣勢洶洶。中國對此的應對,這個脈絡大家也很清楚,開始商務部、外交部新聞發言人表態,口徑都是一致的,第一不怕、第二不躲、第三奉陪到底。我們怎么奉陪?開始我們強調是對等的,以同等規模、同等力度強烈反制,現在我們要精細化地精準打擊,這個過程的事實大家很清楚,我不再贅述。

中美貿易戰到底告訴我們什么?在當前的國際大環境下給了我們哪些深刻啟示?

      第一個方面,它告訴我們當今世界冷戰思維、民粹主義正在回潮,這種回潮給世界秩序、國際規則帶來了極大的挑戰。

      我認為,現在的貿易戰是把二戰之后當時的冷戰思維、冷戰做法,由過去的軍事戰變成了經濟戰。大家可以看到,美國從在對中國進行制裁的同時,對11個國家進行嚴厲制裁。如果說對中國的制裁還是有步驟的,那么對伊朗制裁是一步到位的,要禁止所有國家跟伊朗做生意,11月4日開始第二波制裁,禁止與伊朗做生意,哪個國家與之做生意他就制裁誰,我們中興通訊芯片的問題,就是因為中興通訊在出口到伊朗的設備里面安裝了美國生產的芯片等核心零部件,他就采取長臂管轄的國內法律,將制裁已經延伸到了第三國。美國對11個國家的制裁,這種制裁是軍事打擊式的制裁,是斷崖式的制裁,是不容商量、不容質疑的制裁,是不經過任何國際程序、任何國際規則約束的制裁,對伊朗、中國、土耳其、委內瑞拉的制裁是這樣的,對幾乎所有國家的制裁都不受任何國際法的限制,不受任何規則的限制。所以,中美貿易戰本質上是美國冷戰思維、民粹主義在當代貿易沖突、貿易糾紛、貿易摩擦中的再現或表現。我認為,這是貿易摩擦的最高形式,用這種類似戰爭的方式進行貿易制裁、貿易打擊和貿易訛詐,越來越暴露了美國的本質。對中國的制裁是貿易訛詐,對伊朗、委內瑞拉的制裁就是貿易的核戰爭。所以,這種冷戰思維、民粹主義的回潮,直接破壞了國際秩序。除了這些之外,美國直接退出了一系列國際組織,包括推出巴黎協定,退出聯合國科教文衛組織、退出聯合國人權組織、尤其是退出聯合國作了大量工作形成的伊核協定。還揚言退出WTO,美國認為WTO做出的所有決定對美國都是不公平的,美國要堅持公平貿易,就不排除退出WTO。

      第二個方面,中美之間的貿易戰不是簡單的貿易上的加減乘除,不僅僅是能用貿易順差和逆差來計算得失的,而是道德之戰、道路之戰、理念之戰、規則之戰和人類命運之戰。美國現在舉起了民粹主義的大旗,反全球化、反貿易便利化、自由化,反政治正確。作為特朗普政府來說,有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就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美國的白宮一共有150個編制,到目前為止崗位上有人的僅有60個人,還有90個空位置。白宮工作人員輪換率比例非常高,達到40%以上,特朗普周圍決策層小圈子的人已經全部換成對華的強硬派,也就是我們說的“鷹派”。以這樣一個極端派小集團決策的群體,它在貿易戰中表現出來的是非理性、非常規、非規則、非道義的,而且從根本上違背了經濟全球化的規律,貿易發展的規律,人類歷史發展的規律。比如說在當今的國際貿易中,中間品的貿易戰占比高達2/3,像中國和東亞一些國家中間品貿易占到4/5。什么叫中間品貿易?就是它不是最終產品,它是在產業鏈上原材料和半成品的相互貿易,這個比例高達2/3以上。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全球的產業布局,它不是像傳統的貿易理論,是在一個國家形成最終貿易,是這個國家本身的生產要素集成,從而形成的比較優勢,以這樣的比較優勢去和另外一個國家的比較優勢對比,分析一個國家的實際收益,這是一個傳統的貿易理論。而現在是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的重構,是在一個國家形成的貿易鏈,是這個國家吸引外商投資、吸引全球產業集聚形成了的平臺,在這個平臺上產生的貿易鏈條,是多種生產要素跨國界的組合,是多個國家產業的組合排列,是多個國家企業在一個國度或產業鏈上下游產生的生產量和貿易量的組合或集成。所以它不再是一個國家和另外一個國家傳統貿易的比較優勢,而是一個國家在全球產業轉移和要素重組中吸引優質資源的能力。所以,你還用傳統的貿易理論來計算貿易的順差逆差,顯然是違背國際產業轉移規律和貿易發展規律的。切斷產業鏈之間的聯系,是特朗普政府的幾個特點。我給特朗普政府概括為“四禁”,一是禁墨,禁止墨西哥人來奪走美國的就業崗位,今年美國預算在美墨之間修建500公里長的“長城”,完善612公里的長城,這樣加起來1112公里,美墨之間總共是3000多公里,所以特朗普非常驕傲,他說你看看,我說到做到。開始大家認為在這之間修建長城簡直是開國際笑話,但是現在這個國際笑話已經形成了事實。二是禁穆,禁止7個國家穆斯林國家的人進入,禁止難民進入。三是禁貿,包括與中國的貿易,實際上就是要打擊你對美國的出口,我們在與美國專家對話的時候,美國大型企業聯合會曾經說了一段話,他們說其實特朗普先生并不希望中國擴大對美國的出口,也不希望美國的產品更多的出口到中國市場,而是希望在中國的美國企業能回到本土。所以,我覺得特朗普實際上不太懂國際貿易,他想回到中世紀,回到17、18世紀,所以是在向回走,開歷史倒車。四是禁言,禁止言論,在美國凡是反對特朗普,說特朗普壞話的,凡是在決策圈他有權力任免的,基本上都被免掉了,國務卿、美國安全顧問、安全顧問助手、貿易談判代表這些關鍵崗位全都被撤換了。

      所以,美國現在的做法,是切斷貿易聯系,切斷供應鏈,退出TPP,推遲TTIP,重啟北美自貿區談判,重啟美韓自貿區談判,所有這些都與貿易的自由化、便利化和經濟的全球化、區域經濟一體化是背道而馳的。中國一個是堅持經濟全球化,一個是堅持貿易的便利化自由化,堅持國際產能在國際上重新布局,來完善全球的產業鏈、供應鏈、服務鏈、價值鏈。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為更多的國家參與經濟全球化、參與貿易便利化自由化,在共享發展中獲得發展機會搭建了新的平臺,開辟了新通道。所以這兩廂比較,中國的理念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美國的理念是美國第一、美國利益至上,買美國貨、雇美國人,讓美國再次偉大。一個是惟我獨尊,唯我獨大;一個是天下大同,和而不同,人類命運共同體,在道德道義上誰高誰低,誰能走得更遠,昭然若揭。我認為當前這場紛爭,它既是壞事也是好事,壞事是消耗了我們太多的精力去應對,本來我們可以全心全意去做中國自己的事兒,現在需要用很大的精力去應對。好事是在應對的過程中鍛煉了隊伍,而且教育了全世界的人民,全世界的人民都說,沒有特朗普這個世界真的沒戲看了,這是一部很好看的鬧劇。作為一個大國總統,上午說的話下午不算數了,今天說的明天就不算數了,特朗普說的很多話離題萬里,他給世界增加了很多喜劇元素,很多人在追蹤特朗普,天天看他的推特。不過我們是看不到,而國際上對特朗普的關注度是特別高的。美國華盛頓郵報給特朗普總統做了一個統計,從他當總統到現在,在他所發布的推特上有4229句話是錯誤的表述和錯誤的聲明,其中6、7月最多,每天平均說16句錯話。所以,美國國會助手代表團問,我們總統說了這么多話有媒體跟蹤,你們的領導人說錯話,你們的媒體有沒有人敢跟蹤?我說我們領導人不發推特,我們領導人也不會像發推特這樣的平臺上說這么混亂的話,我們的領導人在所有的會議上都有充分的準備,一個大國的治理領導人怎么可能信口開河呢?所以,美國的行徑讓人們越來越看清,這不是一個貿易的問題,美國輸出了美元,獲得了實物商品,美國哪兒有損失?而是美國的純收入。第三個方面,中美之間貿易戰既是遭遇戰,也是持久戰,時間在中國一邊,中國人頓悟的能力會成為中國在新時代實現跨越式發展的新動力。

      大乘佛教在中國發揚光大,其中六祖慧能法師作出了巨大貢獻,中國文化是儒、釋、道、醫、易五源合一,中國文化元素里面很多方面來自佛教,佛教慧能法師做出的重大貢獻,其中一個最大的貢獻是“頓悟”。所以,我認為中國人“頓悟”的能力特別強。比如說在美國對中國的文化輿論戰中,過去抹黑中國,抹黑英雄,抹黑歷史,這曾經是美國的一個文化戰略,是對中國的一種文化滲透,是一種顏色革命,一當中國人明白了這一點,社會輿論就完全轉向,哪些愚民的宣傳不僅再也不會發揮作用,而且被嗤之以鼻。貿易戰也是如此,當人們認識到美國用這種貿易戰對我不是進行的貿易加減乘除,而是想進行針對中國、打壓中國的戰略轉向,是想遏制中國繼續發展,遏制中國走向社會主義現代化,遏制中國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遏制中國實現兩個百年夢想,遏制中國到本世紀中葉能夠成為一個偉大的強國。當我們認識到,美國所有的東西都是要扼殺中國,我認為中國人就會頓悟,我們這個進程決不會被你打斷,我們決不會向你屈服。我們的第二個頓悟就是,當我們認識到中美之間的差距,我們既不會盲目自大,也不會盲目自卑,也就是說我們既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貶低自己。在這場貿易戰中,美國用芯片對我們的企業“一劍封喉”,中國所有的企業,中國所有的人民,都更加認識到國家領導人所指出的“核心技術是中國大國之重器”是如此正確和如此重要。這必將激發中國進行原始創新的熱情,激發中國發展我自己的顛覆性技術、突破性技術,前沿技術、世界頂端技術的自尊和自信,激發創新驅動發展的熱情,激發中國突破美國對我卡脖子的這些瓶頸的決心。中國企業、中國科學家、中國技術工人將立足于自身努力取得突破。我們將取得像高鐵這樣的整體性的突破,不僅具有生產制造能力,具有產品輸出能力,還將超越對我們實行封鎖的國家。中國激發出這樣的熱情,明確了前進的方向,在某種程度上這種限制從更長的歷史時期、更多方面給我們很大的教益,使我們深刻認識到,中國人的命運必須掌握在中國人手中。對核心技術的創造能力,核心技術,核心零部件,核心環節,核心研發能力,我們必須要有掌控能力,我們不能被外部的環境所干擾,在某一個核心零部件上被“一劍封喉”。

      第三個頓悟,通過貿易戰中國人明白了我們的份量。從歷史上看,美國和西方國家對中國有遏制也有合作,但是改革開放初期美國為什么不把你當作競爭對手,20年前也不把你當作對手,甚至10年前都不把你當作對手?真正把我們中國當作勢均力敵的對手,美國從戰略互疑到戰略焦慮,然后到戰略誤判,然后到失去理性,也就是這幾年之間,尤其是特朗普執政鷹派掌權這一年多以來。所以,美國對中國近乎歇斯底里的打擊制裁使我們頓悟,中國能夠發展成為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對手,這是一種國家和人民的驕傲,這是中國能力以及巨大的發展前景給對手帶來的強刺激。在2002年我參加了當時吳儀副總理主持的一個外貿專家座談會,在這個會上我是第一個發言的,記得我在發言中列舉了三個85%,我說我們現在中國的貿易結構表現為三個85%,一是加工貿易占中國進出口貿易總額的85%,二是加工貿易中的貼牌生產占85%,三是出口總量中外商在中國形成的出口占85%,這就是當時的貿易結構。但是現在我們是兩個60%,一是中國的GDP占了美國GDP總量的60%以上;二是現在外商出口占中國出口的60%,也就是從當時的85%降到60%。在2002年,中國的GDP占美國的比重連10%都不到,現在是67%。也就是說,當所有的第二大經濟體占美國的經濟總量的比重達到60%以上的時候,美國就開始下狠手了,當年是蘇聯解體,后來是日美貿易摩擦,大都是如此。所以,大家現在不能輕視特朗普周邊這些人。這使我們頓悟,美國的這種戰略轉向既表明了美國的霸道、霸權、惡霸、霸凌,也表明了中國正在走向強大,而且中國未來的發展潛力,中國未來可能要釋放的能量,已經讓美國足夠焦慮。這個給我們的啟示是非常深刻的。中國在世界上有12種類型的伙伴關系,最緊密的是全天候戰略合作伙伴關系,還有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有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有合作伙伴關系,我們現在的伙伴比美國的盟友還多兩對。中國的外交政策是結伴不結盟,但是我們的伙伴是越來越緊密,尤其是中國“一帶一路”倡議和攜手共建,使古絲綢之路沿線的65個國家形成了巨大的增長潛能。昨天,中央召開“一帶一路”五周年座談會,國家領導人在會議上作了重要講話,指明了發展方向。我們看到,這五年來“一帶一路”建設取得了非常豐碩的成果,我們和101個國際組織包括國家簽署了108份“一帶一路”的合作協議。現在美國對我發起的的貿易戰,正在向意識形態、國家戰略等方面延伸,向對中國的戰略遏制方面延伸。美國是幕后推手,給中國造了很多謠言,設置了議題和難題,力圖抹黑“一帶一路”,使一段時間質疑聲甚囂塵上。所以,這個遭遇戰中國不得不打,但是持久戰是我們必須要作好準備的,必須要有備而戰。第四個方面,任何國家都不可能靠打壓其它的國家永遠保持第一,靠遏制別人發展保持第一終將失去第一。

      世界產業的轉移和科學中心的轉移是有規律可循的,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一種客觀規律。比如說世界制造業的產業轉移,先后經歷了四輪,第一輪是在歐洲,主要在英國、法國、德國,當時這里發生了蒸汽機革命;第二輪到美國,當時美國發明了電力革命,世界制造業中心轉移到美國,在美國持續了幾十年后轉移到了日本和亞洲四小龍,然后從亞洲四小龍轉移到了中國和新興市場經濟體。我認為第五輪產業轉移現在正在開始,從中國向東南亞、南亞、拉美等地區轉移。產業的規律是什么呢?一是要素成本驅動,當一個國家的要素成本不足以支撐密集的制造業作為產業基地條件的時候,它會產生轉移。二是勞動力因素,現在中國的平均年齡已接近40歲,印度平均年齡28歲,印尼平均年齡27歲,非盟國家平均年齡不到30歲,這些地區很多國家的勞動力紅利會持續釋放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所以現在勞動密集型的產業在向這些地區轉移。三是資源環境壓力太大,不足以支撐制造業的發展,第一輪萊茵河遭到污染,被稱為“世界下水道”、“世界廁所”,治理了這么多年,萊茵河還沒有恢復到被污染之前。第二輪制造業轉移到美國,密西西比河、田納西河全流域遭到污染,密西西比河和田納西河的全流域管理,流域管理當時主要任務就是治污。第三輪到了日本亞洲四小龍,日本的沿海岸線都是重化工,近海的魚類都死亡了,所以他們得遠洋捕撈,因為他們得吃魚,所以日本很早就利用遠洋的資源。現在這一輪從中國正在向周邊轉移。所以,制造業轉移是有規律可循的,特朗普說中國奪走了我的崗位,中國11億噸鋼鐵產能是從美國奪走的,就業崗位是中國奪走的,你懂不懂國際產業轉移?美國鋼鐵產能高峰時候是1973年,美國當時鋼鐵產能是1.3億噸,77萬人就業。上個世紀70年代美國制定了《1974年貿易法》后鋼鐵業就開始轉移了,不是向中國轉移,是向日本和亞洲四小龍轉移。中國承接的鋼鐵產能轉移是在上世紀80年代中期,也就是中國1985年之后才開始了鋼鐵產業的快速發展,跟美國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美國產能和就業根本不是直接轉移到中國,是中國奪了你的崗位,美國從77萬鋼鐵工人現在到14萬鋼鐵工人,一部分是向日本亞洲四小龍和北美一些國家轉移,一部分是向國內的服務業轉移,產業之間一次產業、二次產業、三次產業之間的相互替代。科學中心發展也有規律,世界上差不多80年左右有一次科學中心的轉移。最早的世界科學中心在意大利,是1540年到1610年;第二次世界科學中心在英國,是1660年到1730年;第三次世界科學中心在法國,是1770年到1830年;第四次世界科學中心在德國,是1810年到1920年;第五次世界科學中心在美國,1920年至今。我認為下一個世界科學中心肯定是在中國。2016年美國的研發費用高達5103億美元,中國的研發費用2378億美元。我們可以看到,中國企業通過這次中美貿易戰,使我們中國的企業空前重視原始創新,重視投入研發。所以我想,國家的創新投入加上企業的創新投入,中國研發經費會爆炸性的增長,這種研發投入和13.9億人爆發出來的創造力,這種潛能是不可限量的,未來世界科學中心一定是在中國。當然,事在人為,還在于我們的努力。所以,我認為這也是這場貿易戰給我們的一個非常深刻的啟示。

      談了這四點啟示,最后我談談中美貿易戰將在哪些方面延伸發展,會對世界經濟在哪些方面帶來重創。 

      第一,會使全球經濟增長蒙上陰影。從去年開始,世界經濟開始復蘇,IMF、世界銀行都做出明確預測,2018年全球GDP增速會在3%以上,全球75%的經濟體會恢復增長或加快增長,也就是說世界經濟會回到2008年以前的增長狀態。但是讓美國這一鬧,很多國家經濟都會受到影響。馬駿曾經算過一個賬,他說美國對我征收500億美元高額關稅的時候,可能會對GDP影響0.1個百分點,到2000億美元的時候又會怎么樣,對3000億美元的時候又會怎樣?美國對30多個國家實行貿易制裁,對11個國家實行重點打擊,對世界貿易的影響將會比較大,由于貿易的影響會給世界經濟的增長帶來極大的不確定性、不穩定性。

      第二,美元霸權以及美元利率的調整,匯率的調整,會對世界金融體系帶來很大的影響。美元這一輪加息是從2015年12月份開始的第一次,2016年12月第二次,2017年三次,2018年兩次,美聯儲預計9月份可能還會再一次加息,到12月份還會再一次加息,預計明年還會有三次,加起來從2015年到明年就是12次,美元近幾十年有四次升息,最長的一次是格林斯潘時期,連續加息16次,他們每次都是0.25,降息的時候也是0.25。美元加息已經像抽水機一樣,把美元抽回到美國,造成美元的流動性短缺。所以,特朗普非常有信心,他說將有4萬億美元回流美國。但是其它國家像土耳其,一年內里拉已經貶值40%了,委內瑞拉貨幣也已經貶值50%以上,而且通脹率達到幾萬倍。中國人民幣到現在為止貶值超過10%,各個國家盧布、盧比、韓元等都在貶值,美元的霸權及其反向操作,對于金融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帶來的沖擊是巨大的。

      第三,對世界制造業影響也將是巨大的。在全球產業布局已經形成全球產業鏈價值鏈的格局下,有很多高端的核心零部件在美國。美國切斷產業鏈之后,不是切斷了和單一企業的聯系,而是一個整個產業鏈。比如說對中興通訊的制裁,上下游大的供應商就1000多個,本企業工人有8萬多人,加上供應商達到200多萬人。所以,這是一個產業體系,一個零部件摧毀了一個產業體系,一個靠供應鏈、產業鏈鏈接的更具粘性和關聯性的虛擬企業群體,美國切斷產業鏈對世界制造業的打擊也是重大的。

      第四,美國將會由于它的減稅造成現在的一時繁榮引發全球競爭性減稅,增加日趨嚴重的全球債務風險。美國包括制造業的繁榮,包括經濟的繁榮,GDP二季度增速達到4.1%,也包括失業率的下降,確實使美國社會注入強心劑和興奮劑。但是從長期來看,美國經濟有幾點不可持續:一是債務負擔不可持續,美國現在的債務已經超過21萬億美元,美國3.1億人口,一個人平均負債7萬美元。二是美元升息不可持續,因為美元升息、美元回流、抽干美元、美元緊縮、全球重創,美國的出口成本大大增加。三是美國貿易戰爭、貿易訛詐不可持續,因為美國的貿易戰在開始的時候得到了共和黨、民主黨高度“罕見共識”,得到了美國社會的支持,但是現在隨著貿易戰的升級,很多人會反思,到底貿易戰會給美國帶來什么影響。最近幾個月,美國107個行業組織、1000多名經濟學家寫信對貿易戰表示反對,8月20日到26日,美國貿易談判辦公室組織350家企業對美國2000億美元加征25%的高關稅進行論證評估,反對者占近90%,第一天61家企業只有4家表示支持,其它全部反對,這六天結束了,他得到的支持率不到15%。所以,這種貿易戰爭打下去,美國射出去的箭正落在自己的陣營里。中國出口的60%是外商投資企業,其中包括美資企業,未來的這種貿易訛詐式的戰爭是不可持續的。

      我的最終的結論是什么呢?從歷史的長周期看,時間在中國一邊;從秉持的理念看,道德道義在中國一邊;從兩個國家未來的發展潛力和潛能看,成功在中國一邊。

謝謝各位!

 
回答記者提問:

記者:
 

      剛剛結束的美國關于對中國加征2000億美元關稅的聽證會上,有九成以上都是持反對意見的,在上一輪也是九成以上持反對意見,那么為什么這些意見沒有阻止關稅措施的進一步推進?如果推進2000億美元,消費成本的上升能不能有效地降低特朗普的支持率。另外,您怎么看待中美貿易戰跟中期選舉的關系?


 陳文玲:


      上一輪聽證會美國企業有很多反對,但是沒有這次的比重大,這次反對的企業盡管比重很大,但是我認為特朗普政府不會改變打法,即便百分之百的反對,特朗普和他的執政團隊還是會繼續打下去。2000億美元加征25%高額關稅,我認為秋季將是他開始的新一輪貿易大戰,為此,我們應該提前做好準備,要真正有效應對。兩國目前談基本上都沒有談成功,而打都是說打就打,按照日期打。美國國內的輿論、美國企業的態度,做貿易的企業的態度,和中國有貿易往來的人都反對這種做法,再打下去恐怕會百分之百的都反對,當然大部分是通過與中國的貿易往來獲得了收益。但是特朗普和中國沒有貿易關系,他考慮的是美國利益至上,考慮的是美國戰略轉向,考慮的是遏制中國,打垮中國。這完全是兩股道上跑的車,所以,我認為美國企業的意愿不會影響特朗普及其執政團隊貿易戰的打法。如果打的話,現在60%的出口額是外資企業,其中有一部分是美國企業,第一輪340億,絕大部分都是瞄準了中國制造2025戰略性產業,到160億美元的時候,這些戰略性產業里面就不夠數了,有五個品種被pass掉了,因為這五個品種傷及到美國出口企業。到2000億美元時傷及美國出口企業的,占的比重會超過40%,而且屬于不是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產品會超過60%,對于美國的消費者、生產者的成本會大幅度上升。最近美國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做了一個分析,這個分析認為,美國現在加征25%的高額關稅,美國已經有68%的制造企業、44%的服務企業成本大幅度上升,1/3的制造業企業、1/4的服務業海外銷售額大幅度下降,51%的制造業企業、40%的服務業企業未來所得利潤會大幅度下降。這是8月25日美國的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剛剛做的一個調查,所以我想等這個2000億美元再打出來的時候,對美國市場就不僅是美國出口企業了,對美國市場消費者成本,對美國從中國進口的原材料成本壓力是相當大的。能不能壓垮,能不能使美國回心轉意,2000億美元還達不到這個程度,如果未來3000億美元還要出的話,那就等于對中國出口到美國所有的商品都要征高額關稅,那個時候美國所射出的箭,將大部分落到自己的陣營里,這種傷害會使美國的貿易戰打不下去。

      關于中期選舉,現在屬于拉鋸戰,盡管還有不到70天,但是美國現在的形勢很詭異。民粹主義、冷戰思維在回潮,所以對美國民意我認為是比較難判斷的,我們2016年4月份到美國調研走訪了10個美國智庫和大學,其中百分之百的人認為不管特朗普得了多少支持者,但是一定是希拉里會當總統,因為美國是一個精英社會,精英說了算,結果實踐證明美國是一個民眾社會,民眾的意愿決定了誰當總統。現在我認為對于特朗普來說有幾點比較有利,一是美國的經濟狀況在好轉,GDP二季度增速4.1%,美國股市從特朗普上臺之后連續80多次上漲,有幾次下跌,但總體上上漲,美國居民30%-50%的財富來自股市,所以股市給老百姓帶來了實際利益,使他的民意支持率在上升。目前特朗普民意支持率接近50%,在共和黨中支持率超過88%。失業率上個月3.8%,這個月是3.9%,低于4%。通脹率2%左右,達到宏觀調控的預期目標。二是特朗普是個商人,懂得經濟運作,懂得企業需求,懂得怎么能夠吸引產業回流、資本回流、財富回流,推出的這些措施盡管是短期的,可能是曇花一現,可能會由于道德的缺失、大國形象的破滅,在長周期會帶來摧毀性的影響,但是短期會形成虹吸效應,使資本向美國回流,使制造業和財富回流,所以這一點可能是對他來說,對特朗普中期選舉是比較有利的。三是美國現在執政團體的核心人員,經過一年多已經被洗干凈了,所以他的團體意愿是高度一致的。四是對華強硬的方面,共和黨、民主黨已經形成合流,社會形成了主流,所以美國國會議員助手代表團到我們中心的時候,他們說了一句話我印象特別深,他說現在在對華的態度上,共和黨、民主黨形成了罕見的共識,所以就這一點來說,我認為特朗普就像瘋了一樣,我們把美國當成個君子,但是美國不是君子,我們發現它是個偽君子,而且不僅是偽君子,現在還是好戰的瘋子,處于一個癲狂的狀態,特別的興奮。他說人民幣正在像巨石一樣墜落,他說他已經戰勝了中國,阻止了中國超越美國。他們現在的自我感覺特別好,社會注入了強心劑,不管民主黨做了多少工作,但是這些基本面對特朗普與共和黨中期選舉是有利的。

      不利的地方,他信口開河,錯話這么多,他不靠譜,在對待國際組織、國際規則、國際形成的共識方面背叛、背離,這些方面美國有識之士中很多的政客、專家、學者都持反對態度,但是他們能不能左右民意,我還是覺得要打一個問號。從社會的主流方面,經濟的基本面,我覺得不會對特朗普執政產生太大影響。特朗普的夢想是“兩個偉大、一個目標”,一是美國再次偉大,二是讓自己成為美國最偉大的總統。一個目標是美國第一,永遠美國第一,不能讓別的國家超越,而且用打壓的手段阻止別人超越的步伐。


記者:

      關于頓悟,為什么我們挨打了才頓悟,我們自身為什么不主動頓悟,我們自身存在什么問題?貿易戰也有歷史的教訓,也有可能發展到軍事斗爭,我是軍人出身,我常常想到如果中美開戰,我們會是什么結果?我們應該有一個預判,這個問題講的不一定對。

陳文玲:
      你問的問題已經超過我研究的范圍了。剛才你問為什么不早點頓悟,所謂頓悟就是在你受到打擊、受到觸動、受到感動那一剎那的感覺,豁然開朗、茅塞頓開。不是說以前我們沒有這種認識,但是可能我們認識的不夠清醒,以前也有這種研究,但是可能我們重視不夠,企業以前有這種防備,比如說像中興通訊,但他認為全球供應鏈是合理的,在全球供應鏈產業鏈的分工,你是高端我是中端,下面還有低端,這種組合對你我都有利,怎么會被打斷呢?一旦被打斷,一旦美國采取貿易保護主義,在高科技方面對我們的限制,包括現在的投資限制,這種外部環境的擠壓使你產生了痛感,這種痛感在人或者一個集體,痛感越強烈在這個時候他的思考越深刻,他領悟到的道理越深刻,然后下決心要做的事情比沒有痛感的時候要更加強烈。尤其是中美之間的競爭博弈,美國對我們的戰略擠壓,這種痛感從一系列的事件中,包括對中興通訊的一劍封喉,包括對美投資的限制,去年中國企業對美投資比前年下降80%,今年上半年下降了90%,就剩18億美元了,美國阻止你進入美國市場,阻止高科技產品出口中國市場,中國怎么辦?中國在建國初期,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我們進行封鎖的時候,中國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幾十年建成了工業體系。現在中國已經發展成第二大經濟體,形成了完備的工業體系,我們頓悟后難道不能突破嗎?我們肯定會突破,而且在美國限制越嚴苛的領域、封鎖越嚴密的地方,我們突破的速度會越快。實踐已經證明,中國人有的時候往往是逆風千里,在逆風中走的比較平穩,沒有壓力反倒忽視了很多應該重視的東西。
      中美之間的軍事斗爭,可能是斗爭的最高層次。和打貿易戰一樣,中國不希望發生戰爭,但是中國也不怕,過去不怕,現在不怕,將來也不怕。美國現在在戰爭方面加快了步伐,第一,它的軍事預算今年是7160億美元,是中國的四倍多,加大了軍備的支出。第二,美國加快籌建第六兵種----太空軍。實際上在奧巴馬時期,美國就組建了網絡軍,一開始是3000人,后來發展到6000人,然后發展到上萬人,現在網絡空間戰美國占了先發優勢。美國在全方面的進行軍事準備,包括他的軍費開支和一系列軍事行動。第三,美國是軍事武器生產第一大國,當然他有些武器不如俄羅斯,但是極少,大部分比俄羅斯強。美國現在向全球101個國家出售武器,出售武器占全球出售武器的34%,所以,美國的軍事實力還是相當強大的,但是中國的軍事實力也在上升,美國的國防部五角大樓過度渲染中國的軍事力量,剛剛發布的中國軍力報告,800頁,描述了中國的軍事布局,他研究中國就是準備和中國進行軍事博弈。但是我認為,世界上的核大國,哪個國家都不應該也不愿意事先出牌,出牌就會至對方于死地,也會使自己陷入死地,而且會造成世界性災難。當前的貿易戰,中國是依據國際規則,來進行有理有據有力有節的斗爭,是在黨中央領導下,保持了中國的戰略耐心、戰略耐力、戰略定力、戰略謀劃能力和戰略反制能力,從總體上來說,正義在中國一邊,加上世界上的得道多助,中國最終會取得勝利。


記者:

      向陳老師請教,7月份美方已經對我國開始加征340億的關稅,從上年的經濟運行數據和貿易數據了解到,沒有任何影響,影響微乎其微,很多專家計算出對我們整個GDP的影響確實很小。我們在下地方調研的過程中,很多企業也提出2000億的關稅,因為延伸到一些消費品領域,他們覺得對企業的壓力還是很大的,有些企業提出訂單已經開始轉移。以后這樣長期持續性的貿易摩擦是否會影響我們企業的市場預期?當然市場預期也受到一定的影響,從股市都可以看出來,影響到了民營企業的投資信心。從貿易延伸,美國是否會在接下來進一步對我們國家去美國投資高新技術領域的方面會有進一步的限制?


陳文玲:

      謝謝你的提問!剛才張茉楠研究員對這個問題已經回答的很好了。現在的企業之所以有壓力和現在的改革速度、力度,中美之間形成的稅制和企業負擔的差異有很大的關系。怎么才能減少這種不必要的企業恐慌情緒以及對未來的預期,我認為對企業的支持要體現在幾個字上。第一是減稅。減稅要馬上減,從三個方面減:一方面是出口退稅,原來是17%,現在到16%,降的微乎其微,企業幾乎感覺不到。美國對我們加征的25%的關稅,所有涉及到的企業出口退稅應實行全征全退。退17%到25%還有8個點怎么辦?降稅,降低同等數額的關稅稅率或所得稅稅率。我認為現在要給企業發出明確的信號,如果不發出明確的信號,沒有馬上辦的精神,企業沒有預期,政府沒有方案,市場肯定恐慌。明擺著這個問題撲面而來,你不馬上采取措施只講方向不行,必須要動實的,鏈條不能長。第二方面是加大稅收體制的改革,我們的增值稅美國沒有,美國只有企業所得稅,在美國這次減稅之前法定稅率39.1%,現在減到25%,以前公司實際稅負18.1%,現在減了之后會更低。世界銀行對各國宏觀總稅負進行的一個分析,中國的宏觀總稅負68%,美國減稅之前44%,美國減稅之后39%到25%又降了14個點,所以如果44%再減14%,就是30%,我們比人家高一倍,宏觀總稅負這么貴高,我們的稅制稅收結構不調整,企業感覺不到你減稅,只有總額,沒有結構性調整也不行。第三方面,是對現在的高技術產業和企業,屬于培育核心競爭力的產業,屬于我們要突破美國瓶頸的核心產業應該免稅,或者政府公共采購馬上要在這三方面下功夫、做文章。第二是清費。清理企業的稅負,沒有必要的費用一律取消,企業統計幾百種費,到底是多少種誰也說不清楚。真改革就要一項一項進行清理,所有給企業加上的費用一律取消,如果必要的費用,應轉化為稅率總的計征,不要再收費了。第三是減負。減輕企業的負擔,降低企業的成本。第四是增信。一個是對中國宏觀長周期的預判,中國肯定會是向上,美國向下,這個信心要充足。二是對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一帶一路”這些重大措施以及中國在全球的外交布局、經濟布局、區域地緣政治經濟的布局要有充分的信心,我們只要堅持下去,就會從量的積累到質的突破。“一帶一路”五年已經見了成效,再有幾年世界各個國家的響應程度會更高,那個時候中國會創造更多與世界更多國家和地區共享的機遇,對此要有信心。三是對中國當前的經濟要有信心,發改委秘書長叢亮總結了六個字特別好,行穩、質優、勢好,今年上半年GDP增速6.8%,今年上半年并沒有降低,我們的貿易出口也沒有降低,我們的進口也沒有降低。中國經濟是有韌性的,是有抗風險能力的,是能夠長期穩中向好、穩中向遠的。(來源:陳文玲評說,原標題為:中美貿易戰帶給我們的深刻啟示與教益 ——陳文玲在國經中心第107期經濟每月談上的發言與答記者問)文章轉自財經會議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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